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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小麦

来源:    发布时间:2018-08-27 09:39:00

文/李志国

  父亲的病又加重啦,躺在床上咳嗽着。母亲显的有些焦虑,可是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了,母亲脸上露出有些喜悦,又多了几分忧愁。我说不上了,给父亲看病。母亲说不行,好不容易出个大学生,怎么不上呢?不上你爸会气死的。父亲躺在床上咳嗽两声,“上!一定要有出息,毕业了,弄份好工作,让人家瞧得起!”父亲吼道。我吓得没敢应声,心想没钱怎么办呢?父亲又咳嗽两声,说:“唉,卖小麦。”“多卖点,给你筹学费,剩下的给你爸看病用。”

  第二天我和我妈拉着一车小麦去卖,路上很吃力,因为是土路,一高一洼的。中途中没小心,脚一滑,摔倒了,很疼的,腿上划破了,流血了。我就撕了块衣裳的布扎起来。母亲说:“她拉车。”我说:“还是我拉着好啦,一点都不疼的,故意笑笑。”就这样一瘸一拐的来到集贸市场。

  “这小麦真好,又饱又大。”一位中年汉子说。“那是的。”母亲说,“多少钱一斤?”中年汉子问,“一元三角。”母亲说,“今天,一元三角卖不了啦,一元二角,可以吗?我全买。”中年汉子又问,“不行。”母亲说,我说:“别人说,上次集贸市场小麦还是一元三角呢。”“你这小孩子,上次是上次,今天卖不了啦。”中年汉子说,我没好气的说:“小孩子也是人!不要瞧不起人。”中年汉子笑笑走了。

  又过一会,来了位少女,穿着很时尚,有气质。“阿姨,这小麦怎么卖的?”少女问,“一元三角。”母亲笑笑说,“今天没这个价啊,一元一角。”少女也笑笑,我说:“刚才那位叔叔还出一元二角呢。”少女说:“刚才是刚才,现在是现在,你这小屁孩这么小气,长大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的,哈哈哈哈。”“就是找不到女朋友也不找你。”我很生气,母亲瞪了我一眼。我没说了,少女扭扭捏捏的走了。

  快到了中午了,好多人家都卖了走了,母亲脸上流着汗,有些焦虑。我就说别人都卖了,要不然就松松价好啦,母亲说再等等。我让母亲去大树下凉凉,母亲不去,说我不会还价。给我一元钱让我去买雪糕,我不去,说我不想吃。我今天才知道钱的珍贵。一位中年妇女走过来问:“多少钱一斤。”母亲忙说:“一元二角,你看这小麦又大又饱。”“一元,”中年妇女说,“一元一角,”母亲说,中年妇女转身离开了。

  市场上没有几个人啦,太阳偏西啦。母亲脸上显得更焦虑了,这时一位老人走过来了,“怎么卖的,”“一元一,”母亲说,老人什么没说就走了。

  我说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母亲点点头。母亲要拉车,我说还是我拉车好啦。在上路时,腿上的伤痕疼的,忍忍就过去了,头上流汗啦,还好母亲没发现。

 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,姐姐端来洗脸水,我洗洗脸。父亲在床上躺着问卖了没有,我说没有。父亲咳嗽两声,等会儿说,让我和母亲明天把麦子拉到另外一个集贸市场上去。我有些愁眉苦脸的,那个集贸市场太远了,十几里路,还有个大洼坡,难度大。父亲又说明天让姐姐去水田浇水,秧苗快旱坏了。

  第二天,天还没有亮,鸡还没叫。让我起来,帮姐姐把水泵和电线以及父亲以前常用的那把铁锹装上车上,姐姐拿着手电筒拉着车子走了。浇水是看着水管在路边不让人家过车把它压烂了,因为离家远防止别人把水泵拎走了。

  母亲把干粮和水准备好了,父亲醒了,咳嗽两声说:“一元也卖。”母亲流泪了,“九角也卖。”就这样我强忍着腿疼拉着车和母亲上路。消失在这夜色中,前面的路只有星光照亮远方,我看到母亲高大的身影,我挺起胸膛,我在星光照亮下,我看到未来,我看到希望。

来源: 编辑:丁立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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